思源报 第160期——《实兆远地名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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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源报 第160期——《实兆远地名渐行渐远》

思源报 本期简介

小时候,即使进入青少年时期,甚至到了外地求学,记忆犹新,每当有人问我从何地而来?我从毫不犹豫回答说:“我来自实兆远。”严格来说,其实我是来自实兆远周边的一个小村庄,称为“莫珍歪新村”。可是,打从心里总感觉“实兆远”是咱们福州人的家乡。正如本地福州历史研究员施敦祥博士所分析:“西马的福州人和实兆远,相互存在一种特殊的关系,那就是彼此间已划上等号:提起福州人,就令人想起实兆远;提起实兆远,就令人想起福州人。”(参阅《实兆远的福州人:从历史角度探讨》中译;实兆远:曼绒古田会馆,2003,页14)无可否认,实兆远犹如等同福州人,这个典故乃与早期华人卫理教会在此地领导垦殖事业是有息息相关(有关垦殖史可参阅拙作:《牧师楼与社区领导》,实兆远:曼绒华人基督徒文化协会,2014)。另一方面,实兆远在地理上,它原本就不是一座城镇,而是一个区域(Mukim),而在历史上,实兆远长久保持着霹雳州辖区的地位。鉴于此,施氏就认为“‘实兆远’这个名词,概括了区内所有城乡,从北部的爱大华、拉惹依淡、甘光马坡,到南部的甘文阁、福清洋、三条路、实兆远港口、二条路、十字路和五条路。”(参施敦祥,《实兆远的福州人:从历史角度探讨》,页14)

时过境迁,来到这一代的年轻人,包括来自实兆远的居民,或许占大多数的人皆不以来自实兆远自称,而称自己来自曼绒,为何情况会有如此改变呢?个人的分析,主要的因素乃实兆远地名有意无意地经历了一场无情之“割爱史”。实兆远本享有“县署”的地位,可是,在1935年,本属邦咯岛和红土坎区的天定县,结合实兆远区域成为一个县议会,命名为“天定县”(俗称“实天”)。此结合乃是实兆远地名开始逐渐被遗忘的重要由来因素。无论如何,实兆远隶属天定县后,它依然保有公共领域发挥的影响力,因许多县政府部门仍设立在实兆远。可惜,好景不长在,于1973年霹雳州政府正式将天定县易名为曼绒县,更征用了位于红土坎和实兆远中间的一大块胶园地段,开辟了一个新镇,取名为斯里曼绒(Seri Manjung),并且将之发展成为曼绒县新行政中心。从那时候开始,实兆远许多政府行政部门逐步迁移到斯里曼绒,而实兆远亦失去了政府行政中心的位置,甚至公共交通总站亦设立在此新市镇。

于2017年3月9日,选举委员会重新颁布最新选区划分的建议报告中,将原属红土坎区的实兆远州议席纳入木威国会选区内,选委会还建议将实兆远州议席改称为阿斯达(Astaka)州选区。这样的建议实在让实兆远的居民感到纳闷和不解,因实兆远是一个富有历史代表性的地名而改为鲜少人知的名称,此举令人质疑。到底阿斯达有什么来头呢?本地星洲记者马钦中先生如此介绍:“它只是实兆远市中心内一个多元化的运动场,这里有足球场、篮球场、排球场、羽球馆、藤球场等运动设施,充其量也只为当地居民所知,以这样一个没有象征性的地名,没有来由的取代原有的实兆远选区名称,令人感到莫名其妙。”他补充:“实兆远开埠超过百年,以这名称为这个选区命名自有其历史价值和意义。”(参阅:30/3/2017,星洲日报)

从历史角度来看,早期实兆远本来是个区域(县名),后被天定县所取代,再来又被曼绒县“抛弃“。如今仅剩“实兆远州议席”为名而又被选委会建议改名,此举恐让实兆远此名在公共领域或政府部门沦为“虚名”。有时独自纳闷思索,为何同样是福州卫理教会领导垦殖的砂劳越诗巫能由始至终在公共领域保有其地名的影响力,而实兆远之名却逐渐暗淡?难道确实是“实在远“惹的祸?

(取自:总编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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